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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楼村:不能忘却的伤痛记忆

作者:dgds    稿件来源:王彬祥    浏览:1014   发布时间:2014-09-22


大炮楼村,一个村庄的伤痛记忆,一段民族的屈辱历史。

处在日照水库上游水源保护地的西湖镇大炮楼村,曾经长时间拥有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大苞芦”。作为这个村庄的成员之一,我曾无数次从儿时的记忆里和家谱记载里去想象大苞芦村那芦花纷飞、水草茂盛、鸟语花香的原生态的清新与秀美。

那是我的家乡,是我的祖辈、父辈们繁衍生息的地方。

上世纪80年代,村前几处水塘里还有成片的芦苇,秋季我们经常掰下长而光滑的芦苇棒槌拿在手里,当作武器玩耍。村后还有一个叫做苇柴汪的印象中像浩瀚的湖泊一样大的水塘,水面清澈宽广,周边芦苇疯狂地生长。

家谱里简单地这样记载:村前大片低洼地,常年生长着茂盛的芦苇,村庄因此而取名苞芦。族里老人说,我们家族来的稍晚,高岭处的土地都被别的家族开垦了,我们只好到南洼里把大片的芦苇地开垦成了庄稼地,因地块长而又弯,所以叫做“扯弯地”,这片地成了全村最肥沃高产的好地。

我时常静想这里曾经的美丽。

绕过村前的河流注入了日照水库,那时肯定是水量很大的,而且格外清澈。是这条河流孕育了这里生命,留住了我的祖先。这条河流的身量也是秀丽的,它的上源是有着清净的道家仙境的回龙观,它一路欢歌,流经响水河、秋实园、小苞芦、大苞芦、大花崖、大乐台、小乐台等这些美丽村庄。她是一条生命之河,流经我村时,即已为我村带来了夹岸茂密的树林、树林里密的插不进脚的草丛、平缓处细软洁净成片的河沙和那自由的小鱼、通体透明的河虾……

我家住在穿村而过的溪流边上的高岭上,在村的北边最外围。这条溪流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泉子沟”,因为这条溪流从一条大深沟而来,在尽头处,有很多清澈冰凉的泉水自断崖处汩汩流出。我们住的高岭也在村民的口中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泉子顶”。这条小溪四季长流,特别清澈。孩子们在那里捉虾捉蟹、洗澡滑冰,父辈们劳动归来在那里洗濯身上的泥土,母亲们在那里淘米洗衣。

村庄西北高,东南低,还有多条这样的溪流汇入村前的小河。村前成片的芦苇招摇着,水草丰美,生机盎然。每当听到“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歌曲时,我立马会联想到我的家乡,我的河流,我的芦苇……

虽然我村的河并不大、芦花也不是稻花……

我只是觉得我的家乡有着同样的美丽,我对家乡充满着同样的深爱……

我想我的祖祖辈辈的先人们肯定也是深爱着这片土地的。他们在这里快乐的劳动,在这里幸福的生活,在这里安静的老去。

芦花纷飞,混合着他们的欢声与笑语,一年又一年……

时移世易,这一切,因为异族的入侵在悄然改变。

1943119,日军为了巩固占领区的统治,打击抗日武装力量,保障泰石路畅通,强征民工,在边沿区(游击区)范围内的苞芦庄西山建炮楼一座,两边各建有一碉堡护卫。敌伪据此对周边村庄进行了多次扫荡,抢掠财务,残害人民。1945810日,全面反攻开始后,我县军民与主力部队二师和独立旅携手并肩向日伪各据点展开了猛烈进攻。26日,三庄、大炮楼守敌弃寨逃窜到沈疃据点;27日,我军攻克沈疃、堰东岭等据点。98日,县城守敌弃城北逃,日照全境解放。

抗日战争胜利了,但“大苞芦村”却因日本的侵华战争而改变。因村西山曾修有敌人的炮楼,而炮楼又与“苞芦”音近,村庄遂逐渐演变为大炮楼村。人们逐渐习惯了这样称呼,我想应是因为当时人们短时间内还难以消除对敌伪的恐惧,还无法忘却凶残敌人带来的伤害,那炮楼还是周边人们绕之不过的话题。大炮楼,这是一个有着殖民地色彩的村名。这村名的变迁见证了一段民族恨、家国仇。虽然,现在的有些年轻人已经不大了解那段并不久远的伤痛历史。

老地名承载着当地厚重的传统文化,折射出一个村落、一个地域与众不同的风土人情与生生不息的民间记忆,记录着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欢乐与哀愁,是对那山那水那人的深情怀念。

不知道现在的人们还愿不愿意再把她改成“大苞芦”,清除她的殖民地色彩,还我民族的尊严与美好记忆。

不改也好,这样会时时提醒我们不要忘记伤痛,不要忘记屈辱。知耻而后勇,铭记住屈辱,是为了不再受辱,是为了奋发而图强。